6.好想了解你，你卻避而不談
魯定公十四年，孔子與眾弟子入衛，拜訪衛靈公。
安頓下來的後幾日，衛公差人來請孔子至府邸談論國事，子路本欲跟著老師前去，卻被溫聲婉拒。
子路只好道：「我等老師回來。」
孔子聞言笑了笑，隨臣使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回到屋子內的人心裡很不是滋味，老師門下弟子三千，獨獨只有他不得寵愛。
他不如顏回聰慧沉靜，也不如端木賜言語才思敏快，甚至總被老師罵魯莽、好鬥。
愈想愈不甘心，愈想愈氣，隨手抓起桌上的竹簡就要往地上摔，卻又再摔下東西的最後一刻停手。
竹簡上滿是老師剛勁清瘦的毛筆字，字字憂世、字字懷柔。
子路望著那些字出神了半晌，最終在案前坐下，細細翻看其內容。
直至暮色低垂，子路才因為微冷的夜風從竹簡中抽離。
酉時將近，他起身備水煮茶，稍稍揚起的嘴角透露了他心中的期待與愉悅。
這茶一煮便過了一個時辰，墨色深的茶水與煮茶人的心情無二。
顏回推門而入，見茶香滿室、白煙裊裊：「子路。」
「顏回？老師呢？」
「老師去覲見南子夫人。」
「你說什麼？！」子路拍桌而起。
顏回對他的反應不為所動，只是加重了語氣道：「莫要魯莽行事，使老師蒙羞。」說完便闔門而去。
南子是宋平公之女，嫁予衛靈宮作夫人，其名聲淫亂不堪。
子路再三告誡自己，卻還是止不住怒意，奔出屋外。
「大膽！何人欲闖夫人宅院！」
侍衛攔住略顯急躁的子路，強硬地驅趕他離去。
「我、我是子路、是老師的弟子！有要事要見老師！」
任由他說什麼侍衛都不為所動，宅院深深亦阻隔了他的呼喚。
最終，子路頹然佇立在門前，一切的憤怒、擔憂都隨風飄零。
日出雞鳴，宅院的門才緩緩打開，他盼了整夜的人神情略顯疲憊，慢步而出。
然，兩人眼神相交，老師卻像看陌生人般移走視線。
吹了整夜的寒風又與侍衛爭吵使子路的聲音喑啞不堪：「老師。」
孔子的腳步一頓。
「老師為何要覲見南子夫人？」
那人不語。
子路的神情似哭似笑：「你們...」
「...仲由，我亦非自願，只是臣子於禮是當朝見國君與國君夫人的。」
「那為何老師去了一整夜！！」
面對質問，孔子再次沉默下來。
「這一整夜老師跟夫人做了些什麼？是不是嫌棄了男子堅硬的身軀？是不是體會到了女人...」
「住嘴！我與夫人二人並無任何踰矩的行為！」
子路跟隨老師周遊列國這些年，老師如此憤怒還是頭一次見，氣到丟下自己也是第一次。
子路站在原地望著離去的人得影子拉得老長，但再長卻都碰不到自己。
從那日起，子路另謀差事，任衛國大夫的邑宰，兩人的交流便日益減少。
孔子對兩人逐漸疏遠的關係毫無表示，也從不曉得每日夜晚的笛聲意味著什麼。
這樣的關係直至死亡—— 子路成了一抔黃土，白髮蒼蒼的孔子坐在蓆子上聽著其死訊。
那日夜裡，笛聲並沒有如常響起。
-
「子見南子」大概是《論語》裡的名篇吧！
一段曖昧不明的記載語與子路曖昧不明的生氣，於是誕生了此篇w
由於跟孔子實在很不熟，各種各種都還請海涵~請勿細細考究!!
P.S.子路被剁成肉醬孔子是很傷心的!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